葉家山周初殷人曾國而非所臆想的姬姓曾國先祖為 “南公”
2011年初,湖北隨州葉家山墓地的開始開挖,這是西周早期曾國的高等級貴族的墓地,之後於2011年《江漢考古》發表了《湖北隨州葉家山M65發掘簡報》、2013年第4期《江漢考古》發表了《湖北隨州葉家山M28發掘報告》,而文物出版社於 2013年出版了《隨州葉家山:西周早期曾國墓地》等報告,雖然文物上的“曾”字,實際上只是後世“曾”字的上半部而已,但研究者一概都認定此為西周早期的叫做曾國的墓地。至於這個曾國,研究者憑直覺認為就是那個出土了曾侯乙編鐘的那個曾國。
但是,一如有研究者韓巍發現,“葉家山墓地所有墓葬均為東西向,墓主頭向東,這與姬姓周人高等級墓葬完全不同。以往所見可確定為姬姓周人的大墓均為南北向,墓主絕大多數頭向北。而西周至春秋初期為數不多的東西向大墓,其族姓能夠確定者均非姬姓”,“ 葉家山墓地還有少數墓葬有腰坑殉狗葬俗,其中包括規格較高的M1,這種葬俗被認為是“商文化”系統墓葬的重要特徵。西周時期有腰坑殉狗的墓葬多數屬於殷遺民或有東方背景的族群,可確定為姬姓周人的墓葬則無一發現。葉家山墓地出土的銅器銘文中有為數不少的族氏銘文和日名稱謂,這與目前學界普遍接受的“周人不用族徽說”和“周人不用日名說”相矛盾。此外張昌平指出,葉家山M27出土的雙耳簋、尊等仿銅陶禮器基本不見於關中地區西周遺存,而是殷墟文化陶器的延續”,“ 因此,在2014年以前,多數學者認為西周時期的曾國並非姬姓,東周之“曾”與西周之“曾”不是同一國族” 〈韓巍:從葉家山墓地看西周南宮氏與曾國——兼論“周初賜姓說”〉。
也就是說,以墓葬而言,此曾國的先君並非依周人方式埋葬,而吾人認為或是殷人方式,因為殷人來自東方,死後頭朝東乃歸回先祖之意, 由是知應是殷人的諸侯國。因周滅商朝時,也有商的諸侯依附,故乃係殷人的諸侯於功成後受封為“曾”(“曾”字去掉了下方的“日”)侯,不是後世所謂被猜做姬姓的曾侯乙的曾國。
那麼,在葉家山墓地裡三座曾國國君大墓,有應係吾人同意的張天宇的意見,最早的是M111(曾侯犺墓),而次之是M28(未具私名曾侯墓),而較晚的M65(曾侯諫墓),則所謂曾侯犺及曾侯諫都是殷人的曾國的國君,並不是後來學者自以為是的曾侯乙的祖先有西周葉家山的曾侯犺及次之曾侯諫,而一直延續附會成一串曾國傳世的假譜系。
這個殷人的曾國的墓地裡出土的青銅器,有考證其先祖的就在於M111出土的一件方座簋(M111:67)。簋內底有銘文9字:『作烈考南公寶尊彝。』於是研究者紛紛用想像力,開始猜此“南公”的“南”是“南宮”的縮寫,而史料上有個文王四友之一的“南宮適”正好合用,
但是南宮適是不是姬姓呢?按理說,他可能也會是姬姓,因為文王左右自有同姓之親或臣下,南宮氏可確知其氏為南宮氏,至於是不是姬姓,沒有任何史料可見。但有學者就由文王幼子聃季載下手,於是找到惟一一處的史料《白虎通•姓名》引《詩傳》“聃季載”寫作“南季載”,立刻就尋到寶了,不顧其它任何史料皆未有此奇說,於是認為此即“南”氏(南宮氏)為姬姓之證了,於是把南公當成了姬姓曾國之出。此2014年春,黃鳳春、胡剛發表《說西周金文中的“南公”》主之者。
既有此見,於是既而給作偽銘文者找到好賣點了,於是《江漢考古》2014年第4期發表了文峰塔墓地M1、M2的發掘簡報,公佈了曾侯(月+與)編鐘的偽銘文,偽銘文假造了:『曾侯曰:伯適上庸,左右文武,達殷之命,撫定天下。王遣命南公,營宅汭土,君庇淮夷,臨有江夏。……』等囈語,說曾侯與表示,我的先祖南宮適(伯適)在文武王左右輔佐,滅了商殷,平定了天下,周天子命我先祖南公,封土於汭地,保衛周天下不受淮夷攻擊,勢力到達長江以南。直接把這個曾侯乙墓的曾國,說成了是為姬姓國,而且祖先是南宮適(伯適),就在周初被受封了南公。於是一個不知是否的姬姓之曾國,在偽文物曾侯與編鐘銘文之下就誕生了,其祖先即南宮適,於滅商後受封在汭土,還幫周天子防衛淮夷,領地還可以到達長江以南。此曾國偽史自立建立。吾已有論文發表:〈從“伐武之表”證曾侯與編鐘的假銘文之偽〉、〈曾公求鐘銘文及曾侯與編鐘銘文係今人偽造考辨(續)——錯抄姒姓曾國器銘文“克狄淮夷,印變繁陽”而誤〉二論文裡揭露偽銘文寫手因學術水平欠佳而出現失誤被發現是今人偽造的。
至於為何西周初年的曾國明明是殷人之封”侯”國,故葉家山西周曾國墓的君王都命為“曾侯”,殷人的曾國國君曾侯犺及曾侯諫,如何到了春秋楚盛時,成了偽造出來的又是南宮適後人,又是姬姓的受封於西周初的曾國,而史料一無所記,此間曲折全被抹掉,直接把殷人曾國認做與曾侯犺及曾侯諫時代不遠的天子的臣下南宮適就是殷人曾國先祖的“南公”,而且南宮適也有了南公之美稱,而且還成了姬姓,改了族又改了姓的曲折就被偽文物曾侯與編鐘銘文完全抹去,學問做不下去,訂做個偽文物,就可以順利寫論文了。(劉有恒,202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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