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博五偽簡《競建內之》辨偽於“天不見害,地不生龍”
2005年12月出版的《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內,包含有《競建內之》與《鮑叔牙與隰朋之諫》兩篇,兩篇本為一篇,而篇名“競建內之”及篇名“鮑叔牙與隰朋之諫”的字跡書手一樣的人,但文字却分別寫於兩人,所以研究者認為此二篇實為一篇,但一位書手沒抄完,又換了另一人來接手所致。而整理者依字跡分篇,故分出兩篇來,實為一篇。按,有關《鮑叔牙與隰朋之諫》係今人所偽,吾人已有論文證之矣:
●偽上博簡《鮑叔牙與隰朋之諫》及偽清華簡《治政之道》“宜怨”考釋
●小記以『晶』表示『三』的上博五偽簡《鮑叔牙與隰朋之諫》係今人偽造
故既然《鮑叔牙與隰朋之諫》係今人偽造的偽簡,而篇名抄自同一人的上博五竹簡《競建內之》當然亦係今人所偽造的了,此證係今人所偽的理由之一。
其次,在上博五竹簡《競建內之》內有“天不見[上舛下禹],地不見龍”八個字,正可見偽造文本者參考了西漢董仲舒的《春秋繁露》,還有今人裘錫圭《古文字論集》一書裡的錯誤研究結論造偽而致誤被揭係今人偽作,今述其詳:
按,今人偽造此《競建內之》與《鮑叔牙與隰朋之諫》兩文時,其中,於今分篇為《競建內之》之內,用了“天不見[上舛下禹],地不見龍”八個字(舛即是“韋”字的上半部件)。這八個字的用法,其所據的就是西漢董仲舒的《春秋繁露‧必仁且知》裡的『天不見災,地不見孽』,作偽文本者把裘錫圭《古文字論集》一書裡的〈釋[上舛下虫]〉裡的誤釋[上舛下虫]為[害]字用在“天不見[[上舛下禹]],當作[害]字用。
而且更妙的,與上博簡偽簡同一批人造的郭店偽簡在《尊德義》一篇內也是用了裘錫圭《古文字論集》一書裡的〈釋[上舛下虫]〉裡的誤釋[上舛下虫][上夂下虫]為[害]字,也造了一個[上夂下虫]當害字用於“不嗜欲[上夂下虫](害)其義”,也是同樣可以被識破是參考了裘錫圭的誤釋。另在郭店偽簡《五行》篇一樣也把裘錫圭的錯釋用在文裡,造字當[害]字用。
那麼裘錫圭誤釋的[上舛下虫][上夂下虫]為[害]字,正確的是什麼字呢,乃是“蠥”字,即《說文》所說的『禽獸蟲蝗之怪為之蠥,从虫辥聲。』天上見飛禽蟲蝗之怪乃名之為“蠥”,而非“害”,而且偽古楚文字書手還且去把甲骨文及睡虎地秦簡的[上舛下虫][上夂下虫]之屬當成偽古楚文[害]字用(按,古楚文天星觀一號楚墓簡有個[左車右上舛右下虫]字,不知何釋),把[上舛下虫][上夂下虫]起於秦代到西漢馬王堆漢帛書《周易》始把[上夂下虫]當[害]字同義,此後世語義寬用後的把飛禽蟲蝗之怪乃名之為“蠥”放寬成全部的怪都視為[害]的文義演進過程。
而後之偽楚簡寫手都不知文義之變,而把裘錫圭的不分古今文字演變之見解當成造偽古楚字的靈感來源,於是把一個甲骨文裡的字及睡虎地秦簡和漢帛書又出現的字,釋為“害”,而不知所謂的“害”是指害的共名,害的其中屬被飛禽蟲蝗所致的這一類的害叫做“蠥”,此甲骨文及睡虎地秦簡內的此字的原義也。而不管是郭店偽簡《五行》、《尊德義》及同一批人造的上博偽簡《競建內之》都用裘錫圭的錯釋當“害”字用,可見這些郭店楚簡及上博楚簡寫作的先秦楚國人,都見到了今世裘錫圭的著作了,正見分明郭店楚簡及上博楚簡都是今人所寫的。
於此,即可亦見上博五竹簡《競建內之》的作者,既可見西漢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並見到今人裘錫圭《古文字論集》一書裡的錯誤研究結論而拿[上舛下虫][上夂下虫]來造偽古楚文字的[害]字,當然上博五竹簡《競建內之》就是現代造此偽簡的現代人所偽的。(劉有恒,2025.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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