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棗紙簡偽簡《齊桓公自莒返于齊》“蓑萆”露偽
2020年荆州棗林鋪造紙廠46號戰國楚墓被稱做是出土的棗紙簡內,有一篇被命名叫做《齊桓公自莒返于齊》的文章,約有三千多字,其內中多半採《國語•齊語》及《管子•小匡》拼合而成,應是看到過《國語•齊語》甚至《管子•小匡》的作者當成了作文拼湊的底本。但是,《國語•齊語》甚至《管子•小匡》經考證者認為是戰國末年或西漢初年(尤其《管子》成書),那麼,能如此採用《管子•小匡》的內容的,嗯,不就首先就有這個至少完成於西漢《管子》成書以後的疑點了。但這不是本文要談的重點,吾人先假定全都是先秦故書,此篇作者的楚人,一定都看得到,所以連語句都抄的如此傳真了。
但吾人一見即知其係今人偽造的原因,不是去證明了《管子》成書於西漢,《齊桓公自莒返于齊》內容用了西漢人著的《管子》才認定係偽於今人,乃是又有更明確的證據,因為在其中的簡26中有“身衣蓑萆”四字之故。在《國語•齊語》裡是作“身衣襏襫“,《管子•小匡》裡則是作“身服襏襫”, 但是棗紙簡《齊桓公自莒返于齊》參抄時就改用了“身衣蓑萆”,而予以換字了。
一查之下,原來此《齊桓公自莒返于齊》“襏襫”換成“蓑萆”,是去參考了文本書手他手中那本有韋昭注的《國語》了。三國東吳的韋昭,其注《國語•齊語》的“襏襫”,注曰:“襏襫,蓑襞衣也。”此偽文的作者對於“襏襫”這個非常少見的辭,而其義今人也不太好了解,說不定他自己也看不懂之下,翻查先秦到兩漢的字書完全都沒釋其義,於是想到去翻查注文,看到《國語》注裡的韋昭注講“襏襫”乃“蓑襞衣”,後人所謂是古代用蓑草做成的雨衣,於是用“蓑襞”兩字要取代之,讓看偽簡的人好了解些,但又用了訓詁法,把“襞”因與“萆”聲近而義有些近而代用之,於是抄成了“身衣蓑萆”,但如此一來,只有看到了直到三國東吳的韋昭的注文才能夠講釋得出其義而抄與韋昭相同的注釋來的,當然不是躺在先秦楚國棗紙簡出土楚墓裡的楚人,而是現代拿著東吳韋昭注文本的《國語》當成作偽題材的作偽棗紙簡的今人所偽造的。
所以棗紙簡《齊桓公自莒返于齊》因為是去參考三國時代韋昭的注文而後的出的,當然就證明是出自今人偽造的。(劉有恒,2025.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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