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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五偽簡《姑成家父》“出內庫之囚人”正見其偽

2005年出版的《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內，有一篇叫做《姑成家父》的，將春秋晉國六卿裡卻氏被晉厲公滅族的故事，予以加油添醋，做不實的演義以亂正史。主角苦成叔，即郤犨，作偽文本的現代人在此篇《姑成家父》裡構建其忠肝義膽，死到臨頭而自願受死，終於被晉厲公滅族，六卿中的卻氏遂亡。不過，正史上並沒有這種演義，只不過平實地記載下卻氏遭晉厲公派兵滅族而已。而《姑成家父》中有作偽者加出來的故事，指晉厲公命放出內庫所關押的囚犯，給予兵器，幫忙滅卻氏全族的演義，而指出：『汝出內庫之囚人而予之兵』（簡9）。一見此句，即知一定是出自于完全不曉先秦的囚徒究竟關押在何處的外行寫手所寫的。

按，早古時代，一如《易經。坎卦》的“叢棘”是關犯人之地；春秋戰國時代，關押犯人的監獄稱做“囹圄”（還沿用到秦朝），也有叫做“狴犴”，因為在牢門上會刻上狴犴的圖像，以示律法森嚴，所以也有稱監獄為“狴犴”。根本在先秦就沒有什麼“內庫”來關押犯人的。而且，還根本沒有什麼“內庫”這一辭。

那麼，到底為何寫此文本的作偽寫手可以把後世才出現的“內庫”一辭用了出來，而當做是關押犯人的所在呢？原來在《管子•七患》有『庫無備兵』之辭，於是作偽者認為“庫”既有“兵”器，當然於是可以設計一個橋段，那就是讓囚人可以很快拿到兵器之處，就是“庫”了，不如把犯人關押于“庫”，而且想到似曾相識的“內庫”一辭，於是改“庫”為“內庫”，順帶把犯人關在“內庫”，於是就構建了一個故事，『汝出內庫之囚人而予之兵』，從“內庫”于出犯人，就馬上人手一兵器，就可以出發去屠滅卻家了。但沒想到其不合理處，是這個“內庫”並非先秦辭語，於是漏饀了。甚至如《新唐書．藝文志》『繕寫藏於內庫』，後世還有把皇家圖書館命名為內庫的。

於是即知，所謂的先秦楚簡的上博五竹簡《姑成家父》，根本就是今人偽造的虛構故事，不但不知先秦的犯人關押于“囹圄” 或稱“狴犴”，而且用了的“內庫”一辭，也是先秦所無的後世用辭，（劉有恆，2005.10.1）